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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虎御唐:龍闕血鑒_第301章 堆垛封囤守夜糧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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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山,暑氣漸收,白日熾烈的暴晒已然落幕。唐代農耕曬糧有定規,日間攤曬水,日暮必須收攏歸垛、封蓋囤存,不可天散置過夜。夜地氣重、夜寒涼,散落麥粒極易吸,多日晒功一朝盡廢,且夜靜人歇,鼠患最盛,專竊場院餘糧、掏毀糧垛基。我自場邊,抖落皮上沾附的麥糠塵屑,不再值守日間翻曬之事,轉而鎮守夜糧,以猛虎夜視、敏嗅、擅巡的天,護好全場歸垛的新糧。

四合之際,軍民全員進場,依古法收攏堆垛。士卒手持木杴、谷耙,將日間攤曬的乾爽麥穗盡數歸攏,層層堆疊規整長垛,垛頂緩緩收尖,合“上尖下寬”的儲垛舊制,避免夜積水;牧民取來晒乾的草席、蘆簾,仔細覆蓋包裹糧垛外層,實邊角隙,隔絕夜氣與地面冷地氣;最後用草繩橫豎捆紮固定,防止夜風掀席、吹散穗粒。農師沿街叮囑:“晝曬夜封,是保糧鐵規,席不嚴則,垛不實則風侵,一夜疏,便生霉。”全場作有序,快慢相濟,趕在天黑之前,將滿場新糧盡數封垛完備。

人做外封,難防患。草席遮得住風,卻擋不住地底潛藏的鼠群。白日人聲嘈雜,鼠類蟄伏不出,今夜新糧堆、麥香濃郁,方圓數里的田鼠、家鼠皆會循味而來,或從垛底掏、或從席鑽隙,竊糧毀垛。人類夜間視限,巡場只能走大路、看表面,難以察覺垛細微隙與暗鼠蹤。我憑虎之先天優勢,接管夜間全域值守,專查人所不及的死角暗患。

漸濃,星月初懸,場院人聲漸息,軍民值退守棚舍,只留零星燈火遠照場地。曠野寂靜,細微異響盡數清晰可聞。我軀,沿所有糧垛外側緩步巡行,虎掌落土輕緩無聲,不震垛、不草席。雙耳不住輕,捕捉垛底土層細微的土響,鼻翼頻翕,分辨混雜夜氣的鼠臊異味,一寸寸排查每一座糧垛的基與邊角。

巡至西側主垛部,我足下微頓。席布下方傳來極細碎的簌簌聲響,土層微,一縷淡臊之氣出,藏在濃重麥香里。是鼠群已然開始試探掏從垛底暗盜糧。此場院牆角,燈照不到,值士卒視線盲區,最易被忽視。

我不疾不徐,緩緩近垛,並未莽撞衝撞糧垛,只將頭顱微低,口鼻對準席,猛然噴出一重鼻息。氣流穿隙而,直撲暗鼠群,土聲響驟然驟停。跟着,我頭滾出一聲沉啞悶吼,聲地傳導,震得垛下空嗡嗡作響。數只試探掏的田鼠驚懼至極,慌不擇路從側竄出,四散逃向荒坡,再不敢靠近糧垛半步。

驅走鼠,我仔細查驗垛隙。草席邊角有一捆紮稍松,留了細隙,恰好可供鼠類出。我收斂利爪,只用鼻頭輕輕頂推席角,將鬆的草席,再以厚重掌墊輕輕按固定,把隙徹底封堵,杜絕鼠群再次鑽作極輕,分寸有度,不傷席草、不垛糧,只補全人力封垛的細微疏

整夜值守,我循環巡梭全場糧垛。遇有夜風掀席角、繩結鬆,便以鼻頭頂歸位、實封嚴;發現垛邊地面有新鮮鼠新土,便以掌墊夯實覆土,封堵通道;察覺暗有雀鳥夜棲、伺機待明晨盜糧,便低聲威懾驅離,清盡場院所有窺伺之。我不卧不,始終緩步遊走,將每一座糧垛的基、每一、每一寸場邊死角盡數核查。

夜半更深,夜漸重,四野氣瀰漫。我立於場院風口,能清晰察覺冷地氣上浮,唯獨封垛嚴實、守護周的糧堆部乾爽依舊。整座場院寂靜無聲,無鼠竄、無雀擾、無席掀、無糧散,一夜安穩無虞。

拂曉微明,東方白,夜褪去。值的軍民早早起場巡垛,逐一查看昨夜封護的糧囤。見所有草席完好固、邊角嚴,垛端正實,地面無鼠新土、無散落穗粒,全場乾淨安穩,人人面

農師俯細看垛封堵之,見多原本鬆的席角皆被實封嚴,瞭然於心,轉頭對眾人嘆道:“夜護糧垛,最難防鼠、最難固,人力晝夜難顧周全。昨夜無風擾、無鼠耗,必是白澤徹夜巡守,替我們堵盡隙、清盡夜患,方能保得滿垛新糧一夜乾爽完好。”

初鋪場院,我停在垛群之間,微微抖落一氣。日間將啟,軍民又將開啟新一翻曬、選糧、歸囤諸事。我依舊鎮守這片收場院,守牢每垛新糧,待氣盡散、顆粒干,助這一季收穩穩倉,圓滿收夏收。